高中 - 郑州市第二中学校长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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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高考与走班制教学的推进

    1 贾红超 2017-11-08 09:56

     [摘要]推进走班制教学是顺应新时代发展和高考新方案要求的一项重要举措。文章在分析了当前试点工作中出现的“因考施教”“田忌赛马规则盛行”“过早确定职业发展方向”“课程设计重类型轻层次”等问题之后,分别从思想观念的转变、国家课程标准的理解、高校招生要求的解析、课程分类分层的设计、专职辅导教师的设立、学生职业兴趣、知识基础和学习潜力的测查,以及选课走班指导系统的建设等方面,对完善走班制教学模式提出了几点具体建议。

    [关键词]新高考;走班制教学;课程设计;职业兴趣;学习潜力

        为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的需要”[1],高考新方案为广大中学生设置了“选学选考”“一年多考”等考试机制,并在推行省级学业水平考试以分散学生的高考压力、尝试采取综合评价和多元录取模式以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等方面做出了重大部署[2][3][4]。党的十九大期间,教育部部长在参加中央国家机关代表团会议讨论时指出:“高考招生制度改革已经在上海和浙江试点,经评估取得了成功,今年还有4个省份开始试点,到2020年,新的高考改革制度将全面实行。”[5]同时,“这次高考制度改革是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规模最大、涉及面最广、难度最艰巨的一次改革,习近平总书记曾三次主持重大会议研究高考改革方案”[6]。由此可见,高考新方案将是我国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要贯彻坚守的发展方向。那么,如何具体落实党和国家的这一方针政策呢?早在201412月,教育部《关于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的实施意见》[4]就已明确要求,要“调整教学组织方式,满足学生选学的需要,把走班教学落到实处”。因此,本文试图对实施走班制教学的意义、挑战及对策进行深入探讨,为一线工作者提供一些工作思路。

    一、走班制教学及其实施的意义

       “走班制教学”是一种根据教学目标和高校招生要求,在综合考虑学生的志向和兴趣爱好、知识基础和学习能力,以及学校的师资和教室资源等因素的基础上,允许学生选修最适合自己类型和层次的课程的“选课走班”教学模式。其目的不仅要解决优秀学生“吃不饱”和后进学生“吃不消”的问题,还要鼓励学生在达到国家基本要求的条件下,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长处,促进创造性人才的成长。由于这种模式中的学科教室和教师是固定的,即同一个教师在同一间教室的不同时间段,讲授相同或不同难度的教学内容,而学生在不同的时段,需要走向不同的教室上课,所以大家形象地称之为“走班制”。[7]

        从表面上看,走班制教学模式在我国的兴起,主要是因为高考新方案设置了学生自由“选课选考”和“一年多考”的机制。《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要求,要“推进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探索招生和考试相对分离、学生考试多次选择、学校依法自主招生、专业机构组织实施、政府宏观管理、社会参与监督的运行机制,从根本上解决‘一考定终身’的弊端……推行初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和综合素质评价……逐步推行普通高校基于统一高考和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成绩的综合评价多元录取机制。探索全国统考减少科目、不分文理科、外语等科目社会化考试一年多考” [2]。根据这个精神,各省市分别提出了各自的高考改革方案,归纳起来基本上属于“语文、数学、外语三科为人人必考科目,满分每科150分,其他学科允许‘6科选3科’或‘7科选3科’,每科先按比例定等级,再转换成每科满分100分计入高考总分”的模式。比如,有些省市规定,“等级性考试包含思想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6个科目,由考生根据报考高校要求和自身兴趣、特长,自主选择其中3个科目参加等级性考试”[8][9]。显然,为了满足学生的选择需求,选课走班必定会成为今后最基本的教学模式。不过,大众对走班制教学模式的认识,如果仅仅停留在应对高考新方案的层面,则很可能浪费了改进教学模式、提高学习效率和教学质量等方面的难得机会。

        从社会需求的角度看,走班制教学模式的兴起,实质上是新时代生产力发展水平对个性化和创新型人才渴求的体现。随着知识爆炸、网络技术和人工智能等高科技技术的迅猛发展,知识获取的途径越来越多,知识更新的速度越来越快,信息污染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传统的固定班级授课模式显然不能很好地适应这种新时代的要求。事实上,固定班级授课模式是为了满足“工业化大规模生产需要大批量标准型人才”需求的,其本质特征是教学进度齐步走、人才质量标准化。试想,一个基本上依赖于优秀教师传授知识和技能、传授各种各样解题套路的学生,一个只有长期在“准军事化”教学管理环境下才会安排自己的学习和生活的学生,一个在校园内不准使用网络和手机的学生,除了能考出好分数,其他方面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新时代对人才的要求,已经不再满足于已经获取了多少知识、熟练掌握了多少具体技能等标准型人才,而是需要一些具有“会学习、会做事、善沟通、会合作、能应变”等能力特质的创新型人才。一个缺乏快速吸收新知识和新技能、缺乏对信息去伪存真能力的个体和企业,其适应市场变化的能力、创新的能力等必然有限。推进选课走班教学模式,则可以满足“现代化企业日益增长的对个性化和创造型人才的渴求”。

        从个体发展需求的角度来看,分类分层选课走班的教学模式的推进也是满足人民群众追求美好生活需求的一种反映。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几十年的发展,人们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台阶,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1] 。这个主要矛盾表现在教育方面,就是“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渴望优质教育资源、期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与个性化发展相结合的需求得不到平衡和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因此,改革现有教学模式,推行分类分层选课走班制,为解决这一主要矛盾、为满足学生个性化发展的需求创造了条件。

        当然,推行选课走班教学模式的理由还有很多。比如,它符合人的成长规律,能够更好地发挥人的潜力和长处,有助于融合以“传道、授业、解惑”为特征的东方教育理念与以“求真、明理、审辩”、自主探索、在做中学为特征的西方教育理念,从而提高教与学的效益,等等。限于篇幅,本文在此不做进一步讨论。

    二、走班制教学面临的一些挑战

       走班制教学虽然符合新时代的发展趋势,也是落实国家发展战略、适应高考新方案的需要,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仍然面对着不少挑战。

    首先,“因材施教”理念深受“因考施教”现状的冲击。

        从目前一些地方的走班制教学试点情况看,“因考施教”特征十分明显。比如,浙江省教育厅曾经专门发文,要求及时纠正部分普通中学存在的以下错误做法:“1.并开科目超过要求。高一年级每学期开设的学考科目超过8门,抢赶教学进度,严重加大学生课业负担。2.限制学生选择权。在高一年级结束时,强制要求学生确定所有3门选考科目,限制学生自主选择时间,或用所谓的‘选考套餐’限制学生选择范围。3.挤压选修课程课时。各年级每周选修课程课时比例少于20%,或用考试科目暗中替代,甚至搞‘阴阳课表’。4.考试前全面停课复习。在学考选考前,不执行既定的教学安排,全面停课,集中时间搞‘学考会战’。5.延长教学时间。增加课时,占用学生晚间和节假日时间组织复习。诱导或要求学生参加社会培训机构各类迎考学习。”可见,“因考施教”的问题不解决,一个适应时代发展方向好政策的实施效果必定会大打折扣。

        其实,过分追求考试分数并不见得能进入一流高校,因为随着高考新方案的推进,大学招生模式正在从传统的“招分模式”过渡为综合评价的“招人模式”。最近有人统计,“2017年,北大在浙江共录取200余人,保送生29人,博雅计划10人,三位一体65人,自主招生、艺术、体育等共80余人,仅凭裸分进入北大的有多少人呢?只有12人,占比不足6%。清华2017年在浙江共招了150人,其中三位一体105人,自主招生、领军计划、自强计划、体育、艺术30人左右,裸分录取的仅15人,占比约10%”。显然,一个没有选修具有挑战性学科,却通过“田忌赛马”技巧获得了高分的学生,在高校自主招生的综合评价过程中被选中的概率不会太高。

        其次,要求学生在高一年级就决定人生发展方向不太现实。

        对于高一学生来说,无论是自然科学类学科,还是社会科学类学科,他们还没有多少体验或了解,也很难说得出自己真正喜欢什么门类,因此,高一入学不久就做出初步选择显然会有极大困难。从个体发展的角度来说,青春期是人生发展过程中最不稳定的阶段,无论是其身体素质、知识结构、认知模式,还是其个性特征,都处于一个快速发展变化的状态,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真正明白该如何选择。因此,在制度设计方面需要给学生一个尝试各种方案的机会。

        从美国普遍实施走班制教学的实际情况来看,高中期间学生可以不断尝试各种方案,包括选修大学AP课程,从而判断自己是否有实力、是否真正喜欢某个方向,等等。比如,有学生在高中阶段选修过《微积分I》《微积分II》《概率论》《数理统计》《欧美文学》《世界历史》《心理学》《大学物理》《大学化学》等部分大学基础课程之后,对自己的强项和弱项就会有个基本的判断,对自己的未来发展也会有个基本的意向。这个时候,学生只要参考不同大学不同专业的内容介绍,就可以在自己准备充分的条件下,在最合适的时间选考不同的高考科目。在制度设计上,美国的高考SATACT每年各开考6次,在技术手段上保障了每次考试的分数等值、一个分数几年内都有效等技术问题。因此,只要学业水平没有本质上的变化,学生不同时期在同一科目的考试成绩会基本一致,即使有微小差异也大都处于随机误差的范围之内。这样一来,学生就用不着参加很多次考试,更不需要处心积虑地纠结于“何时参加考试和考什么”等问题。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美国的高中生是不需要在高一做出专业选择的,因为大学申请的截止日期大都在高三上学期,知晓录取结果的时间是高三下学期的45月份。通常,每个人可以同时申报多所高校,然后在众多被录取的大学中挑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学校。此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在进入大学之后变换专业或者变换大学。比如,美国每年大三年级变换大学的人数大约有250万人,有些大学某些专业的大三学生人数可能比大一人数多出20%。显然,我国目前的“选学选考”机制还需进一步完善,过早让学生做出十分重大的不可逆转的人生选择很不合理。

        第三,“选课走班”如过分强调学生的学习兴趣以及“重视门类轻视层次”的课程设置方式,危害较大,影响较远。

        按理,高考新方案给了师生选择的自由是件大好事,可是,由于63”或“73”的组合太多,直接导致了学生不知如何选择、学校不知如何排课等系列问题。因此,选课走班的标准就值得特别关注。有的学校习惯于传统的大文大理思路,为了应对高考新方案,考出好分数,仅仅对传统的大文大理思路做出少量调整,限制了学生的选择范围;有的学校则过分强调学生的兴趣爱好,并以自己能开出几百种课程、几十种选课模式为荣耀。其实,这两种做法都不妥。前者明显与时代发展的方向相悖,也不符合改革的思路;后者则会导致教学资源严重不足与严重浪费并存的问题。因为单纯追求学习兴趣或者学业水平考试分数,一些容易学习或容易拿高分科目的教师们就会供不应求,而课程较难科目,比如物理科目的教师就会门庭冷落。这显然不利于学生形成合理的知识结构和科学素养,限制了个体的发展空间,损害了国家未来的人力资源优势。

        此外,只注重兴趣导向的“选课走班”也是不符合教育规律的。因为学生的兴趣是在变的,也是可以通过修课得到培养的。再说,学校的教室、师资也不允许完全以学生的兴趣开课。事实上,国外运行几十年的实践经验早已说明,没有哪所学校开设了上百种课程让学生自由选择。相反,他们十分重视国家的课程标准,十分在意大学的招生要求。一个学生如果为了获得高分数而一味选择相对容易的课程,那么他在大学招生官员的眼中一般会被看低。因为这种选课行为起码说明“该学生缺乏挑战困难的意识、能力和经验”。事实上,高中阶段是否选修了大量大学AP课程,往往是优秀大学在招生过程中最看重的因素之一。

        第四,学业水平考试赋分方法的先天不足将危害个体和国家的长远发展。

        按照国家的要求,63”或“73”中的学业水平考试成绩将会“按固定比例对应考群体先做等级化处理,然后转换成分数计入高考总分”。比如,部分省市规定,“等级性考试各科卷面满分为100分,考试成绩根据事先公布的比例,呈现为ABCDE 五个等级,其中E等级为不合格。以卷面得分为依据,原则上A等级为15%B等级为30%C等级为30%DE等级共为25%,其中E比例不超过5%。”[9] “等级性考试:原则上安排在高三上学期期末。”[9]。根据这个规则,不少人把“选学选考”机制演变成了“田忌赛马”的投机机制,完全忘记了学生的潜力、长处、兴趣和志向等因素,出现了不少志向在理工科类型的学生,在“63”或“73”的机制面前,为了获得高分而在高中阶段放弃了较难的物理,从而选修了信息技术或其他相对难度较低的学科。结果,这些学生进入高校后大大增加了“挂科”或“退学”的机率,最终必然会为自身知识结构的不合理而付出代价。其实,在当今科技手段发生革命性变化的时代,缺乏物理常识或科学素养的人的发展空间是十分有限的,“文科工程师”并不被人才市场认可,这一点从各个门类专业人才的基本薪资水平就很容易得到印证。

        令人遗憾的是,有民间调查显示,2016级高中生在2017年初选考科目时,某所中学近千人中只有7个学生预备选考物理;某省二级特色示范高中已经证实只有28位学生预备选考物理;某些学校甚至利用行政手段不开设物理班,让学生没有物理科目可选;某县所有中学只有不到100人预备选考物理。这一切虽然都在动态变化,但是‘惧选物理’的情绪由落后地域向发达地域、由二级高中向顶级高中快速传染……”[12] 可见,一个小小的赋分方法的先天不足,很可能把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变成“播下龙种却收获跳蚤”的结果。其实,赋分问题完全可以通过现代测量学的标准设定和测验等值技术得到解决,而不必付出巨大的管理成本。[13][14][15]

        第五,大学专业要求不明,选课走班模式的研究和解读不足,使得广大家长和师生在心理上很不适应。

        从道理上说,走班制属于教学模式的革命,其理论目标是满足社会各界对个性化和创造性人才的需求,其功利目标是适应新高考给学生提供选学选考机会的发展方向。但是从试点的效果来看,学生、家长包括教师等在思想上和心理上明显准备不足,走班制的试行方案更是五花八门,选课出现偏差从而导致升学不如意的情况十分突出,以致许多家长和学生变得十分敏感和焦虑,出现了诸如选学物理人数大幅度下降等不良现象。

        其实,试点中出现的偏差,除了需要完善高校招生政策、改进学考赋分方法等,还需要高校尽早公布大学各专业的具体要求,并采取措施加强正面引导。比如,关于物理学科的重要性问题,中科院院士朱邦芬教授最近面向中学生的一次演讲就十分有意义。朱院士在演讲中说,“进入21世纪,物理学在解决诸如后摩尔时代的信息技术革命、未来可持续发展所需要的能源、新一代的功能材料、生命的本质、宇宙的起源等重大科学技术问题上仍然起着并将继续起着关键的引领作用――任何一个这样的重大问题的解决都将导致全球和人类面貌的根本改变。此外,我们要建设一个强大的创新型现代化强国,离不开物理基础和突破”[16]。朱院士还特别强调,中学物理的“最主要功能是为大多数高中毕业学生的终生发展奠定科学基础,由此提高全体国民的科学素质和科学精神。……我国大多数理工科人才,其文史基础主要是在高中时期打下的;大多数文科人才,其自然科学基础也主要来自高中教育。在这个意义上,国家之间的竞争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谁赢得高中,谁就赢得未来’” [16]。显然,有关单位若能有计划地组织像朱院士这样一类的学科专家或者教育测量学专家,向大众进行学科专业知识或者教育测量科学知识的科普宣传,广大高校若能尽早公布各个专业人才培养的基本要求和发展前景,则能够有效地引导广大学生做出理性的选择,选修物理的学生人数也一定不会出现“断崖式”的下降局面。因为一个立志从事科学研究和应用的人,无论如何都会选修物理学科的。因此,大力加强走班制教学模式的研究、科普新模式的思想和方法不仅很有必要,而且十分紧迫。

    三、搞好走班制教学的若干建议

        要搞好走班制教学,适应高考新方案,广大师生、家长,特别是学校管理部门至少需要在教育思想观念、课程设置方法、高校招生要求、学生指导方法等几个方面做好准备。

        首先,要转变教育思想和观念,要把因材施教的理念落到实处。

        在实际工作中,最大的困难是如何自己战胜自己。要发挥选课走班教学模式的价值,首先就不能满足于已经习惯了的常规工作思路。教育工作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那就是不可逆特性。这项工作一旦出现偏差,则会错失良机,给学生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因此,把所有工作完全局限在追求分数这一个方面,就一定会把“因材施教”演变成“因考施教”。或许,通过田忌赛马的策略,学生们获得了较高的考试分数,并可能因此而进入某所名校,但这些学生在知识结构和思维发展水平上的不足,一定会为他们的可持续发展带来重大伤害。

        特别需要提醒的是,一流高校在今后的招生工作中一定会从“选分”过渡到“选人”的状态,会提前考察学生的平常表现及其所修课程的难度。假若有学生需要申请海外的高校,则更要避免被“因考施教”模式所害。事实上,我国一流高校正在通过“三位一体”自主招生模式挑选理想的大学新生。海外的高校招生也侧重学生综合素质的考察。表1是某机构归纳的美国高校招生过程中所考察素质重要程度的一个调查结果。这个结果虽然无法验证,但与人们心目中的预期还是比较符合的。

         1 民间归纳的美国大学招生录取指标的重要性调查

        1说明,一味避重就轻挑选容易获得高分科目的学生,不仅反映出其缺乏真正学术兴趣和理想的现实,而且反映出其做人做事“投机取巧”、过分急功近利的品质,这种素质的人在大学招生官眼里其实是不值钱的。可以预见,学生选修课程的难度、学生本人真正的潜力和志向,一定会体现在今后的综合素质评价体系之中,并反映到现实的招生过程之中。因此,“因考施教”的走班制教学最终会自食其果。

        其次,要认真研究国家颁布的课程标准和各级教育主管部门提出的教学要求,准确设计好不同类型和层次的课程内容和任务。

        经过许多专家学者长期的努力,国家正式颁布了各门学科的课程标准,有些专家还提出了更高层次的学科核心素养模型等。比如,语文学科的标准就涉及到语言的工具性和人文性两个方面,具体表现在语言构建与运用、思维发展与创新、审美鉴赏与文化传承,以及立德树人等几个层次。因此,在设计课程层次时,同样的语文教学内容,至少可以考虑设置三个层次的教学任务和目标。其一是语言知识的获得和训练;其二是借助语文学习的过程,重点发展言语思维能力,包括分析性思维、审辩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其三是深度发掘语文材料中的人文性内容,重点提升学生审美鉴赏、思想情操、道德修养等方面的品味。为了达成这些目标,高层次的语文学习可能需要精炼课文内容以留出时间来增大阅读分量,有指导地实施分级阅读策略,拓宽学生的眼界,提升学生的思维能力。正如著名诗人陆游说的那样,“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要想学好语文,功夫也在课本之外。

        值得注意的是,不能把高层次的学科教学演变成“加快教学速度和训练更多的解题套路”的形式,而是应当围绕课程标准,从“学会学习”等角度去提升学生的思维能力。一个流行的说法是,“当你的认知层次达到了更高阶水平之后,低阶认知层次的问题必然会迎刃而解”。试想,一个掌握了代数思维方法、掌握了如何借助符号和函数来解决问题的学生,再难的小学算术题目也不值一提。同样,一个掌握了微积分思维方法和手段的学生,在作答高中阶段的大部分数学难题时也基本上没有困难。

        值得特别重视的是,不能把选课走班教学模式演变成仅仅增加多种平行层次课程的模式,而是要在照顾课程类型的同时,特别关注不同层次或深度课程的设计。也就是说,仅有很多类别却没有层次差异的选课走班制不是一个完整的因材施教模式,这也是实际工作中特别需要避免的。

    第三,需要研究有关高校相关专业的具体要求,包括知识结构和能力层次等方面的具体要求。

        从国外高校的招生和中学选课走班的实践经验来看,各高校对中学的选课往往具有明确的要求[7],随着我国高考招生制度改革的深入,各高校一定会逐渐公布其具体的学科素质要求,因此,在制定走班制教学方案时,无论是从人才培养的角度,还是从应对高校招生的角度,都必须仔细研究高校各学科专业的基本要求,而不能把“田忌赛马获得高分”作为选课走班的准则。事实上,浙江出现选修物理人数大幅度下降的问题是可以从政策完善、学考赋分方法的改进等方面得到有效解决的。[12][13][14]

    第四,学校需要设置专门的选课指导教师,建设专门的选课系统,实施综合素质测评。

        选课指导教师一般需要具有心理学,尤其是心理咨询的知识背景。其基本任务是与班主任合作,综合学生各学科的成绩,主持学生学习能力和专业发展倾向等方面的测查与分析,并根据高校的具体要求,给学生提供个性化的选课指导方案。从美国的实践经验来看,选课走班的标准主要有学生平常的各科学习成绩、学习能力或智力测验的结果、学生的生涯发展规划或职业兴趣问卷调查的结果等。高校不同专业对学科类型和层次的要求也会作为其重要的选课参考依据。

        要强调的是,选课方案既要顾及学生选课的自由,又要达到国家对学生的基本要求,所以,单凭志向的选择是不恰当的。此外,单凭平常的学习成绩就确定学生选课的层次的做法,也是不可取的。比如,一些参加了课外辅导的学生,成绩可能很好,但其思维能力和认知发展水平不一定达到了较高层次,只有通过学习能力诊断测试或智力测试,教师才能准确判断其认知发展水平,为他定制个性化的选课方案。

        当然,在目前条件下,要搞好走班制教学,还需要整合学校的教师、教室、网络等软件和硬件资源,设计并开发出同时能满足学生需求和高校要求等因素的选课走班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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