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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校长工作室

工作室资料
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校长工作室名称: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校长工作室
主持人及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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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介绍
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支德银校长工作室是在郑州市教育局领导下成立的专业化教育管理学术研修团队。工作室以立体化的研修方式,努力提升成员综合能力和品质内涵,打造工作室成员个性化管理风格,形成效果显著的研究成果为目标,充分发挥主持人在学校管理、教育教学和教师专业发展方面的引领作用,力求把工作室建设成为感悟智慧、启发智慧、提升智慧、分享智慧的教育管理者成长的摇篮。<br/>
工作室主持人: 支德银 (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校长)<br/>
工作室助理 :   邢大伟 ( 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综治办主任)<br/>
工作室成员 :   詹   翔(新郑市中等专业学校校长)<br/>
                      周纪灿(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副校长) <br/>
                      韩   洁 (郑州市经济贸易学校副校长)<br/>
                      黄江元 (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副校长)<br/>
                      李   震 (  郑州市财贸学校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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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 - 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校长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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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李零:我的老师,我的老师梦》三

    3 支德银 2017-11-28 16:43
    官就是公,公就是官,私人的一切都归它管。公当然不可或缺,但只有公,没有私,那就过分了。现代西方,历史上有自治传统,主分不主合,个人是自治的极限,解放个人是解放商业,私是主体,公是附庸,公是不得已而为之,顶多起点调剂作用,但只有私,没有公,照样不行。


       现在,你们写论文,有一套学术规范。这套规范从哪儿来,是不是什么都好,你们想过没有?几十年来,我一直在学这套规范,用这套规范,琢磨这套规范,也反思这套规范。

       比如西方学生好辩,argument是论文少不了的作料。我行,我牛,现在的广告净这么吆喝,争强好胜才吃得开。我一直在想,这种风气从哪儿来?

       知识分子,追求真理,真理在我,你没有,你是错误的化身,我当然得批你,否则让你乱了正声,那怎么行。这种专制主义,每个知识分子,骨子里都有,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宗教关乎信仰,最重辩论,西方有宗教传统,当然好这一口儿。他们喜欢打官司,法庭辩论也是西方传统,律师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关键还在,学术规范,背后是知识产权。学术也讲私有化。

       然而,研究学术史,你会明白,饭要大家吃,学问靠大家做,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绝非一门一派某个老师某个学生所得而私也。

       现在,大家喜欢说,“文革”是文化浩劫。红卫兵,“破四旧”,砸了一些庙,毁了一批像,但博物馆无恙,考古遗址无恙,当时没有地毯式的盗墓,没有文物买卖,没有全民收藏热。毛主席号召“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中国的考古发现,里程碑式的发现,都是因此而发现,参加发掘的经常是解放军,大干快上,谁都不讲个人,当时也不能讲。当时,有个红楼整理组,把全国最好的专家集中在一起,整理新出土的银雀山汉简、马王堆帛书和睡虎地秦简。每本书都是集体讨论、集体写作,集思广益,水平很高。张先生是此役的主要参与者。我觉得红楼精神,今天也有意义。这种基础工作,每人都单干,重复着干,实在没必要。

       现在,古文字考释,一个字,考上几万字,同一篇东西,所有人都在抢注发明权。论文全是集释,脚注密密麻麻,有用没用一箩筐。这么干,首先一个问题,就是脚注套脚注,叠床架屋,重复著录,烦琐到一塌糊涂,已经没法写文章。李学勤先生讲,清华简,不能这么搞,注释要简化,不注发明权。

       发明权,现在叫知识产权,这个权,其实是个经不起追问的问题。《世本·作篇》给人类最早的发明定发明权,所有发明权,几乎都被归黄帝君臣,也就是古代的成功人士。

       全世界,最早的成功人士是两种人,一曰僧侣,二曰武士,一文一武。信仰和知识归僧侣管,打仗和政务归武士管。中国传统不一样,读书做官才是成功人士,和尚道士在四民之外,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除了乱世,武人无用武之地。现代成功人士,又不一样,美国六大利益集团,犹太、金融、军工、科技、情报、传媒,这些集团中的人才是人上人,名利都归他们。

       我们看博物馆,看祖宗留下的东西,器物那么美,壁画那么美,书法那么美,绝大多数都出于无名氏之手。我们吃的每一粒粮食,我们穿的每一件衣裳,我们用的每一件东西,究竟是谁创造,是谁发明,我们看到的只是老板的商标,老板的Logo,工人不留名,农民不留名,很多战士,也是打死就打死了,葬在无名烈士墓。

       老师的本色是学生。作者的本色是读者。谁都是先当学生,后当老师,先当读者,后当作者。学生要读书,老师更得读书。我特别喜欢读者这个身份。我的文章,很多都是以“读”字开头,越来越多。读,当然首先是捡好东西读,有意思的东西读。

       学术乃天下之公器,现在怎么讲?别人在前面铺路,全是你的靶子,对吗?你把自己弄成一个错误吸尘器,累不累?

      

    诲人不倦,还是毁人不倦

      

       我们古文字这一行,写文章有个套路,甲这么说,乙这么说,丙这么说,最后说,案众说皆非。是不是天下的学问都这么做?

       古文字,对象是简单事实,是这个字,就是这个字,不是这个字,就不是这个字,没什么讨论余地,用不着饶费口舌。太多口舌,都是用来纠谬订错批同行,不然没事干。这是小道。古人说,小道可观,致远恐泥。你不能认为,天下之道,就这么一个道。

       比如考古,大家是在考古文化的谱系下认识问题,今天这么讲,明天那么讲,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战,很正常。我们对谱系的认识要反复调整。我们对问题的认识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何止一役?有些问题,一辈子都解决不了。

       好恶深,则偏见生。当学者,人要厚道,不能太刻薄,成天招猫逗狗,批这批那。对学生,尤其要宽容,多从正面引导,鼓励他们。有人以为,消灭错误,就是真理,不犯错误的学生就是好学生。训练学生,就跟军营或戏班子似的,站不直了就踹一脚。其实,小人物有千虑一得,大人物有百密一疏,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一部学术史,真理和错误总是互为依存,消灭了错误,也就消灭了真理。

       有人说,真理越辩越明。我看未必,你说我是傻子,我说你是笨蛋,只能越辩越乱。俗话说,事实胜于雄辩。真理是基于事实,事实不是辩出来的。摆事实,讲道理,首先是摆事实,然后才是讲道理。讲道理是还原真相,包括还原错误,把错误变成可以理解的东西,即一种不成功的探索。大家都在探索,尊重对手很重要。

       学术不是竞技体育。有人说,拳台之上,只有输赢,你不服,我就踢馆。这种理解太狭隘。我认为,学术更像写诗、画画、做文章,追求的只是最好。最好的表达就一种,你得反复琢磨反复找,也许找不到,找到哪儿算哪儿。张先生喜欢孟子的“尽心”说(《孟子·梁惠王上》)。做学问,你只是自己跟你自己较劲,不是跟别人打架。成天跟别人较劲,不是狂妄,就是没有自信。

       张先生有个最大特点,不与人争,不与人辩,即使受了天大委曲,也只是躲进书房,独自伤心,就像鲁迅说的那样,野兽受了伤,一头扎入草丛,自己舔自己的伤口(《鲁迅书信》330618:《致曹聚仁》)。

       张先生爱惜人才,乐于助人,这是有口皆碑。他是有问必答,不问不答。很多人都回忆过,他甚至把自己的材料,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送给别人写文章。

       比如当年,他因在北大讲魏晋封建论,丢了饭碗。魏晋封建论,最讲马克思主义,最讲社会史研究和民族史研究,最讲世界历史的比较研究,但张政烺先生、尚钺先生,还有很多人,反而遭批判。二十多年后,俞伟超先生说,当年的学界中坚都是魏晋封建论。他跟郑昌淦先生约了很多学者,打算编个集子,为魏晋封建论翻案。他们请张先生挂帅,被张先生拒绝。张先生说,这是我一生最难过的事情,我再也不想提起它。多少年来,他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并且帮尚小媛出版他爸爸的遗作,但他并不打算拉一支队伍,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再比如,高明先生讲过一件事。1956年,故宫请一批古文字学家到故宫鉴定铜器,主持人是唐兰。有一件铜器,在座专家都说真,就他说假,有一位著名学者拿他打镲,说大家的看法都很一致,就你跟大家作对。他不善辩,显得很孤立。结果,有个故宫老技工站出来说,这东西,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是我师叔做的,结果证明,张先生是对的。张先生是唐兰先生的学生,高老师也是唐兰先生的学生,我自己也差点当了他的学生。我听过唐先生讲课,他辈分高,才气大,当年跟王国维都敢叫板。张先生跟这一行的很多人不同,学问大,但脾气不大。高老师说,古文字学界,风气不好,做人,你要学张先生。

       最后,让我念一首诗吧。

       鲁迅先生有一首诗,题目叫《桃花》(见《集外集》):

       春雨过了,太阳又很好,随便走到园中。

       桃花开在园西,李花开在园东。

       我说,“好极了!桃花红,李花白。”

       (没说,桃花不及李花白。)

       桃花可是生了气,满面涨作“杨妃红”。

       好小子!真了得!竟能气红了面孔。

       我的话可并没得罪你,你怎的便涨红了面孔?

       唉!花有花道理,我不懂。

       2017年10月15日写于北京蓝旗营寓所

       2017年10月17日在北大二教102演讲

      

       本文系李零在北京大学中文系“静园学术讲座”第五十二讲的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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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大伟 2017-11-30 17:26
    鲁迅先生有一首诗,题目叫《桃花》(见《集外集》):

       春雨过了,太阳又很好,随便走到园中。

       桃花开在园西,李花开在园东。

       我说,“好极了!桃花红,李花白。”

       (没说,桃花不及李花白。)

       桃花可是生了气,满面涨作“杨妃红”。

       好小子!真了得!竟能气红了面孔。

       我的话可并没得罪你,你怎的便涨红了面孔?

       唉!花有花道理,我不懂。
你还不是该工作室正式成员,不能参与讨论。